担任美国在北约的高级盟友

2018-08-24 14:19

日前宣布将于明年参选俄罗斯总统的纳瓦尔尼,在莫斯科示威现场被警方逮捕。现场报道称,游行刚刚开始,纳瓦尔尼就被警方押上卡车,车上有几百名示威者,群众一度试图阻止车子开走。他将被以破坏公共秩序的名义起诉,最高可被扣留15天

现在要给普京下最终结论还为时尚早。他确保了国家的统一,并恢复了俄罗斯的国际地位。他依然是值得敬畏的人物,并永远有让人惊讶的能力。他在国内有深刻的影响力。这里是普京的俄罗斯——主要因为他是俄罗斯的普京。

2017年3月26日,反对派支持者在俄罗斯莫斯科举行和平示威集会,据报道,已超过1000名示威者被拘捕,这是俄罗斯自2011年选举舞弊风波后,爆发的最大规模示威之一。此前莫斯科当局称,有超过600人被捕。电视画面报道,示威者高呼“打倒(俄罗斯总统)普京!”、“俄罗斯不要普京!”,以及“普京是小偷”等口号。

1999年新年前夜,普京入主克里姆林宫两年,有人问他工作如何,他说自己被俄罗斯人民选举出来担任一段时间雇佣经理人。现在,有人问他的工作是什么,他说是“命运”。昨天,成千上万的人参加了数年来规模最大的反政府游行,反对普京和他的总理/宠儿——梅德韦杰夫。

普京曾形容自己为俄罗斯头号国家主义者。他还宣称爱国主义是俄罗斯的国家理念。在他的价值列表上,俄罗斯国家在最上端。自从当上总统的第一天,他就遵循着叶利钦的离别请求“照顾好俄罗斯”。对于普京来说,苏联的解体是一次重大的灾难,这并不奇怪。他常常提到俄罗斯的丰富历史。有一次普京说,自从甘地去世,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值得他交谈了。实际上他和很多人交谈,不过他只真正与俄罗斯过去的统治者:沙皇、帝王和党的领导人为伴。他只是一长串名字里,最新的一个。

按媒体报道,这几天,包括首都莫斯科在内的等多个俄罗斯城市发生自2011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普京和要求总理梅德韦杰夫下台的抗议示威活动。俄罗斯明年将举行新的大选,这次示威或许标志着俄重新进入国内政治的活跃期。

即便如此,对于经历了走岔路的共产主义体制改革以及十几年动乱的俄罗斯人来说,普京首先是稳定的象征。共产主义体制骤然终结,自由突然降临,倒像是一场混战;苏联痛苦地解体了;市场改革常常被戏称为“休克而没疗法”;不平等席卷而来;意·识·形·态终结,道德溃败。

梅德韦杰夫和普京

责任编辑:孙炜臻

作为一个获得被统治者认可的独·裁·者,普京保留了俄罗斯人在共·产·主·义体制破灭时获得的基本个人权利。人们拥有信仰自由和贸易自由,脸书和推特没有被禁;甚至还有几家媒体被容忍和克里姆林宫唱反调。但是,政治自由的限制更大,所以“颜·色·革·命”或者有政治野心的流亡寡头没有存在的空间。对大众来说,这几乎没什么影响;相对很少的政治活动者可以选择接受现实,或者离开。

一直以来,普京都在塑造他在俄罗斯广受支持的形象,尽管在西方国家的那里,他是不受欢迎的独·裁·者。那么,普京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当下俄罗斯发生的抗议会对他的形象有何影响。今天,“周说”转发这篇“钝角网”编译的关于普京的文章。文章原载英媒《the guardian》,由钝角网连城璧翻译。

俄罗斯第一任总统叶利钦钦点普京接班,但普京真正的资历来自制服寡头、终止了无止境的与车臣的战争、打垮一度强大的共产党脊梁骨、边缘化自由派。他重新创造了俄罗斯等级制的传统政府。一度被位高权重者私有化的国家,如今可以反击,并且重新展示自己惊人的力量。

但是,即使到2024年,在近1/4世纪的大权在握之后,普京也不大可能离开政治舞台:只要他还活跃,他的工作就永远不会结束。他长期的挑战是将领导权移交给俄罗斯新一代领导人,并确保移交有效。现在他正忙着确认人选,这些人大多40几甚至30几岁。有些人已担任了部长、州长等高级岗位。所有人都会经历试验,并要完成某些任务。而普京自己,则会成为“国父”,或者像新加坡那样,成为内阁资政。

普京的很多做法都满足了后共·产·主·义·时代并不特别成功的俄罗斯人民家长式的需求。他真正赢得了选举,在他的时代,选举的作用是同意当权者,而非取代当权者。他还破译出这个拒绝过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国家真正的权力密码。当要在精英(包括知识分子)和普通人当中进行选择时,他选择后者。

明年,俄罗斯将要举行总统选举,所有人都认为普京会连任,没有人质疑他会失败。唯一的问题就是多少人会去投票站,其中又有多少人会投票给普京。克里姆林宫目前对两个问题的回答都是70%。这是他在克里姆林的第四个任期(如果算上梅德韦杰夫时期普京的摄政,那就是第五个),这也可能是他最后一个任期,倒不是因为六年任期结束他即将72岁,只是他不愿意改变宪法。

西方眼中的破坏分子普京在国内唱起了保守主义的调子。第一任期内他允许经济改革,后来容忍了现代化的讨论,但是他治理的方法本质上是官僚主义的。他是一位资本家,也是中央经济统制论者。他理解市场的力量,却也抱有警惕,让国家做好了涉入其中、重新掌控的准备。他把前任寡头都驯服为良驯的仆役,乐意为他效力。他看到老朋友一个个成为富人,知道自己可以依赖他们坚定不移的忠诚——这是普京唯一特别重视的品质。对普京个人财富的质疑其实没有抓到重点:跨越了某个门槛以后,金钱就转化为硬实力了,而在这个方面,几乎无人能与普京相提并论。

普京知道要统治俄罗斯,他必须真正的在“群众”中获得影响力,并且时不时地向精英挥鞭子:“好沙皇”管教贪婪的“贵族”。支持率非常重要:为了进行有效的统治,最起码需要60%的支持率;要统治得得心应手,要70%。接近50%的支持率在西方国家完全没问题,但是在俄罗斯就有内乱的危险。所以,普京试图通过自己的个性、公开举动和态度,在绝大多数民众面前表明目前的国家真正具有合法性。

普京恢复了俄罗斯随着苏联解体而失去的大国地位。他先是试图让俄罗斯进入扩大的西方,担任美国在北约的高级盟友,在“大欧洲”内部的紧密伙伴。这一尝试失败之后,他将俄罗斯驶离西方轨道,重建军事实力,保护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安全利益,并在前帝国的范围之外部署势力,给世界发送了俄罗斯又要回来了的讯息。他公开而坚决地反抗美国的全球霸权。

在本国没有同伴,在国外知音也甚少,这是很沉重的心理负担。毕竟,人需要仰望一个更高的权威。对于普京来说,宗教不仅是私事。东正教在他的观念里是精神和道义的向导,是俄罗斯独特文明的精髓,没有它,国家的历史和经典文学艺术就无法得到真正的理解。对于普京来说,“拜占庭交响曲”——国家和国家宗教机构(排在第一的就是俄罗斯东正教会)的结盟是国家团结的核心。